數位時代的「勿施」,鍵盤前將心比心
萬丈高樓平地起。我們修身修心、修菩提智慧,好比蓋高樓前先整地,從平地開始一層層往上修建。修整心田,平等心就是那塊平整的土地,是我們一磚一瓦,建構包容、耐心、愛與慈悲的地基。所以菩提心法第一課,我首先就要來講這個。
每天我都提醒自己,太陽底下所有生命,同樣都有著離苦得樂的盼望。誰都需要安樂、誰都不喜歡痛苦,在這一點上,我們都是平等的。沒有誰比誰高級或低級,沒有誰比誰該死或該活。
對我們好的,對他和顏悅色很容易,但對我們吠叫的,還要保持「心地善良、行為仁慈」就很難。沒有平等思維之前,一隻惡犬衝過來狂吠,我會罵他,叫什叫,不准叫,你這壞狗。換上平等思維,馬上清楚明辨,小狗這樣叫是因為他害怕,所有生命都有斷除害怕、斷除痛苦的權利。明白這點後,心中的狠戾之氣瞬間瓦解,我可能會摸摸他的頭,或給他一點好吃的。
平等根基不平,想往上頭蓋些什麼,都不穩固。要練什麼斷執著、觀無我觀空,真的會淪為空談。遇上鳥人鳥事,一下子就破功。所幸,網路時代,我發現一個很好修平等的方法,「拒當鍵盤俠,螢幕前人人平等。」
數位時代,己所不欲勿施於人
實修數位時代的平等心,就是讓我們的每次點擊、每次輸入,都成為一次將心比心的覺察。清楚意識到,我們的一個差評、一個惡意,都將成為對方真實的痛苦。在享受網路便利的同時,不對「順己意」的資訊莫名貪愛,也不對「逆己意」的言論強烈排斥。
有時我甚至會故意去看跟我立場不同的內容,雖然經常令我十分驚奇,但一方面也擴展了我的眼界。「好像這樣也行」、「原來還有這樣的」,打開心胸,不叫任何一點點惡意盤踞眼底,我們更能看出妙世間繁花似錦。
不執著於己樂,不以嗔恨回應
是人都喜歡讚美,喜歡聽好話,喜歡被人認同。但為了追求自己的「流量之樂」或「被認同之樂」,我們是否還活得像原本的自己?恐怕不容易,難免誇大、有些演的成分在裡頭。人生僅此短短一瞬,浮誇不如活得真切。
是人都厭惡錯誤、厭惡爭議、厭惡批評。但在離開同溫層之後,面對五花八門的看法和行為,我們是否還如如不動,維護著心中的祥和寧靜?就像我們不希望別人指著自己亂亂講一樣,我決定不以惡意和嗔恚去回應。「善護念」用良善保護念頭的基石,也是平等心。
迷時糊塗,悟時離苦人我無傷
迷時,差別心起。對著不認識的人都能做出極端的批評、對持不同意見的網絡霸凌、對新聞事件當事人進行獵巫式公審,在評論區留下充滿惡意、足以毀掉一個人的刻薄言語。
悟時,平等心升。才突然驚覺,如果我們不希望隱私被暴露、不希望自己的失敗被放大檢視、不希望被陌生人的惡意言論所傷害,我們又怎能將這些痛苦,透過手指輕易地推給另一個生命?
勿施的智慧,是有所不為、設身處地善護生命的智慧。無偏袒、無嗔見、無冷漠,愛己及人,慈悲最真誠。
